3个男孩海上漂流51天极限生还:曾想过自杀,也想吃掉同伴……

2010年11月26日下午,一名来自商用渔船San Nikunau的船员忽然在自家船头前发现了一个怪异的东西——

带着金属的光泽,在水面上漂浮着。

他连忙向负责管理导航系统的船员收到了警报,整艘渔船稍微挪动过了一下位置,往这个“怪异的东西”附近驶向。

当渔船附近,他们找到,

哦,这是一艘铝制小艇。

在海面上发现小艇,说怪异也怪异,说不怪异也不怪异。

奇怪在于,这样的小船根本不应当出现在大海上。

这艘来自新西兰的渔船已经从斐济驶进了好几天,

他们正处在广阔的南太平洋海域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里只有零星的小小岛。

而这艘小船,高度很低,几乎要与水面平行了,它是专门为在湖面或者海边嬉戏而设计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说不奇怪,害,这年头大海上什么都没有?

远远看过去,小船上好像是机的,那么大概就是海上漂浮物之一吧。

只是,当大渔船缓缓驶向小船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从小船的底部,有一只手缓慢又颤抖地伸了出来,

这是一只人类的手臂,瘦的皮包骨,上面具有相当严重的晒伤,他在求助。

等渔船的人凑近才找到,这艘小船上竟然有三个人!

三个男孩,两个15岁,一个14岁。

他们都赤裸着身体,身材矮小而疲惫,皮肤上满是水泡,舌头是肿的。

他们没有食物,没水,没有衣服,没渔具,没救生衣,也没有急救箱。

他们快要死了。

他们已经下落不明了足足五十一天。

-

这个故事开始于一帮男孩的酒后闲聊。

在南太平洋上,有一块叫做托克劳(Tokelau)的新西兰属地,由三座珊瑚岛环礁构成。其中一个环礁名为阿塔富(Atafu) ,土地面积2.5平方公里。

阿塔丰上只有一座村庄,一条马路,人口524人。

这里没狗,没监狱,没有律师,没人行道,没土壤——大部分“土地”都是破碎的珊瑚。

自然也没有飞机坪,当地人出外靠船,前往最近的国家萨摩亚需要航行28个小时。

在那唯一的马路的尽头,有一个破败的“会所”,隶属于一群当地男孩,领导者是一个姓氏Filo名Filo的男孩。

Filo15岁,个子高,健身,体育好,

他的父母都是托克劳人,在父母再婚之后,他和母亲一起在澳大利亚的悉尼生活,是个城市小子。

在2007年,因为在学校表现太差,

他的母亲把他送到阿塔富,让他和父亲一起住,他的父亲是一名渔夫,也是当地学校的橄榄球教练。

虽然被送往了全世界最偏远的地方,但Filo适应环境的不错,很快就变成了阿塔丰的橄榄球明星,颇受欢迎。

但也有男孩看他不爽,喊出他“外国人”,喊他“黑帮预备役”。

Filo在阿塔富最差的朋友是Samu Tonuia,

同样15岁,个子很高,一身肌肉,两人不仅是同班同学还都是橄榄球队成员,可以说道形同兄弟。

唯一不一样的是,Samu从来没离开过托克劳,

按照当地的传统,每个家庭都会指派一个孩子来照料长辈,在Samu家,他被“委以重任”。在全家都搬了澳大利亚之后,他和祖母相依为命住在岛上。

他没有坐过飞机,没有不吃过餐厅,也没有去过电影院。

据其他人说,在遇上Filo之前,他一直都是个乖孩子。

就这样,Filo和Samu,

一个外地人一个本地人组合成了当地的“孩子王”,让不少男孩追随。

(图从左至右:Filo, Samu,Etueni)

在2010年10月3日这天,男孩子们挤满在街尾的“会所”,喝着酒,抽着烟,讲着故事。

忽然有人说起了五六年前,几个青少年探险的故事。

当时,有三名青少年偷偷开船出海,超越了托克劳的规矩:上岸要有高级渔夫陪同。

他们在出海五天之后被托克劳的渡轮解救,耗尽了汽油,只剩了很多食物。

在回去之后,这几名青少年被长辈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却沦为了孩子们的“英雄”。

这个故事,很快就激起了男孩子们的兴趣。

阿塔富虽然很美,有很多地方可以游泳,但是对没有走进的孩子们来说“如同一个监狱”。

他们向往未知又美丽的大海,也渴求需要超越规则。

借着酒精,这个故事说着说着,就变成了“一个想法”, 等到酒喝完,点子已经变成了“一个计划”。

(图从左至右:Filo,Etueni,Samu)

在男孩群里,还有一个名叫Etueni Nasau的男孩。

他和Filo还有Samu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他年纪偏小只有14岁,还比同龄人矮小身材矮小。

一直以来,他都是好学生形象,被“不会所”里大家认为是一个书呆子。

如果说Filo和Samu的梦想是成为“橄榄球员”,那么他的梦想是沦为“外科医生”。

而且Etueni的身份也有点失望,

他既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地人,如Filo,也不是本地人如Samu,他在新西兰出生,在阿塔富住过几年,在美属萨摩亚读书,后来又搬回了阿塔富。

他不受欢迎,也不被人在意,是男孩群里的边缘人物。

青少年们探险的故事深深的触及到了Etueni。

在心底,他常常对困在这个小岛上的生活感到反感,也渴求能够变得热门,沦为男孩子们心中的英雄。

于是……

当宏伟的冒险计划显得越来越真实,当Samu回应他可以去偷自己叔叔的新船,会所里的其他男孩都打起了退堂鼓的时候,Etueni说出了。

他说道,我加入你们!

(图从左至右:Filo, Samu,Etue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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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男孩子们陆续回了家。

Filo, Samu和Etueni集中到村子里去偷汽油。

他们一共偷到了20加仑的汽油,全部藏在了Samu叔叔的新船上。

这是一艘小船,没什么特别的,马力也并不大。

船上只有几把椅子,一个较小的储存空间,里面只放了一把小砍刀和一个小木槌,用来杀死鱼的。

水面与船的顶部之间的距离只有将近41厘米,这代表这艘船只能扛得住最小的海浪。

装好汽油之后,三个男孩子又分散开来。

Filo撞见了自己家,他去找了一张防水油布,一个装有二十个椰子的大塑料袋,一个茶杯,两包香烟和另外一罐伏特加酒。他还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牛奶和一个装满水的罐头。

Samu爬上了一棵树,奠定了9个椰子。

Etueni被决定去找捕鱼工具,但是因为他害怕吵醒别人被抓,所以不敢找。

结局就是,他们没捕捞工具。

就这样,男孩子们登上了船。

为了忠诚自己的决心,他们关上了伏特加,把酒倒入茶杯中,加了一点水,一人接一人地喝了下去。

Etueni事后否认,在当时他觉得“这是一个危险又可笑的主意”,“我差点就跳船了!”

但是这个时候,Filo忽然大喊大叫起来,这种紧绷又兴奋的情绪病毒感染了Etueni和Samu,两人都重新加入其中喊叫起来,也让Etueni按捺住了退出的烦躁。

他们一边大声嘲讽着被他们偷东西的人的名字,“哈哈我们回头了,叔叔我们偷走了你的船!”,一边穿越了阿塔富周围礁石的缝隙。

这是男孩们第一次在没高级渔民的会见下上岸。

他们的计划,是前往托克劳的其它环礁。

根据估算,大概4-5天就能到。

他们只穿着短袖,短裤和拖鞋。

没人戴帽子,也没人忘记戴墨镜。

夜晚又冷又潮湿,海浪时不时就不会打入船里。

但很快Filo就开始犯困了,他蜷缩在船底睡着了。

Samu和Etueni还在继续饮酒,某个时刻Etueni醉醺醺的把上衣脱掉了,扔在了船外。

先是Samu负责管理掌舵,后来是Etueni负责管理开船。“我们想追随一颗星星,但是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星。

等到Etueni也困了,他关掉了引擎,

三个男孩就这样在大海上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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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示着几十只海鸥环绕在周围嘎嘎叫的声音,Etueni是第一个醒来时的人。

此时已经看不到陆地,

明亮的太阳让他意识到,追随星星根本是权宜之计的,因为白天没有星星啊!他们也没指南针。

Filo和Samu相继醒来时,都晕船呼了。

“我们之后走。”Filo说,“随便哪儿都行。”

在那个时候他们并不担心,“我们实在我们一定会没事的。”Etueni说,“别的男孩五天就被寻找了。”

就这样,男孩子们继续心大地航行着。

肚子饿了,敲打椰子喝椰子汁,然后把它们丢到海里。

在他们心里,椰子很多,所以他们连刮一下椰子肉的想法都没。

没多久,他们还喝完了牛奶,抽了烟。

他们间歇地运行着引擎。

那是一个温暖的阴天,他们的新想法是跟随海鸥。

他们指出,海鸥到了晚上就不会回到陆地,但直到后来他们才找到,这些鸟儿似乎是随机飞舞的,没什么规律。

到了第二天,他们看到了一架飞得很低的飞机。

Etueni连忙开始招手示意,

没想到却被Filo和Samu两人取笑,他们说道,你这么早就想被解救啊?“真是个娘们!”吓得Etueni连忙放下了手。

Filo和Samu认为,两天的探险足以显示英雄气概。

他们幼稚地指出,飞机飞过去,终究是不会回去的。

到时候再求助,也不迟。

此时的他们几乎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失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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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阿塔富出现紧急情况,当地的负责人都会刮起铜号角。在男孩们离开的当天早晨,他就这样开会了整个村庄的所有人一起开会。

托克劳的首领被称为“乌鲁”,

由三个环礁的负责人轮流担当,在2010年乌鲁正好由阿塔富的负责人Kuresa Nasau担任。

他立刻召集村子里所有的男人检查泻湖和外围岛屿。

还联系了另外两个环礁的负责人,他们也派出了人员寻找。

对于当地人来说,三个孩子的失踪无疑是一场灾难,

在八个月前,阿塔富有三名男子出海遭了暴风雨,最后船翻了,他们的尸体被冲上了案。

阿塔富刚从悲伤中恢复,如今又是三个人。

到了第二天早上,当地居民依旧没有找到孩子们的踪迹。

乌鲁联系了新西兰,拒绝获取协助。

新西兰皇家空军很快派出一架据传需要观测到像潜望镜一样小的物体的,具有雷达的军事监视飞机,

当事的指挥官称,他们的整个搜寻区域多达8500平方英里,搜索了三次,一共展开了8个小时。

如果你已经猜中到,

这架飞机,就是三个男孩在船上看到的那个“飞得很低”的飞机。

只是,他们看见了飞机,飞机没有看到他们。

指挥官称,那天可见度很好,“但是有很多杂音,我不告诉为什么没发现他们。”

他还回应,可能因为船太小了,也没GPS,“即使有最先进的设备,也只有20%的几率寻找他们。”

就这样,男孩子们和救难队伍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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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搜救飞机离开了几个小时之后,

Filo开始爆发出有严重的皮疹,双腿和手臂上疼痒难耐,这是他两天都泡在海水里所造成的。

他不停的挠痒痒,但是他没有责怪。

到了这个时候——出海的第三天晚上——男孩子们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

他们不告诉自己身处哪里,物资也所剩无几。

但是在事后采访的时候,三个男孩一同表示,他们在这时并没有慌张,因为他们深信自己是不会被拯救的。

到了第四天晚上,他们的汽油耗尽。

于是他们不能随波逐流,此时只剩下11只椰子。

他们的嘴唇很快就变得非常潮湿,他们一人吃了两只椰子,但是也没减轻干渴和饥饿的感觉。

到了第五天,故事里的青少年被营救的日子,这些嘴硬的男孩终于否认,他们非常希望能够被解救了。

但是周围只有水,没有任何救援的人。

“我们开始担心了。”Filo说道。

他们一同商议,那天只不吃一个椰子,每个人吃1/3,

——这根本不能填饱三个男孩的肚子,但他们只能靠这种方式来节约食物。

到了第六天,三个人都意识到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

但是,他们什么都无法做。

他们没有手表,没什么可阅读的,没笔或纸。他们企图通过对话集中彼此的注意力,但是他们无话可说。

他们能做的,只是坐在椅子上面面相觑。

“我们开始显得安静,”Etueni说。“我当时脑子里只有水和果汁。”

这一天,他们吃掉了最后一个椰子。

Samu负责掌刀,他小心翼翼地劈开椰子,没滴落任何椰汁。然后他们轮流喝了椰汁,又把所有椰肉刮得干干净净地吃,然后拿走。

至此,他们一无所有了。

干渴像是一只手揪着他们的喉咙。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开始思维,要不要喝海水?

Filo警告两个小伙伴,他说道自己在探索发现节目上看到过,海水的盐分是血液盐分的三倍,为了稀释这种盐,水会从体内的每个细胞中泄漏出来。

每摄入1份海水,人体就会产生约1.75份的尿液将其消化掉。

越喝只不会越水解。

但是到了第七天早上,土生土长的安塔富人Samu回应,“我不行了,我要开始喝海水了。”

看著他喝着水,另外两个人没忍住也回来喝了起来。

海水的味道一言难尽,但是他们依旧没停。

喝水,空气又凝结了。

三个男孩已经看够了彼此的脸,看够了船,也看够了海水,除了喊出饿,他们无话可说。

在海上航行了一周多之后,终于大雨了,但只下了十分钟。男孩子们用防水油布做成碗装来搜集雨水。

运气非常好的,他们在防水油布下又发现了三个椰子,是他们在上船之前就在那的。

这三个椰子已经破裂,没有椰汁了,但是还有一些椰肉,

他们分了椰肉,喝掉了每一滴搜集来的雨水。

然后,他们真的……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

几百年来,发生过很多海上生存的故事。

有自相残杀生存下来的,也有靠动手能力活得好好的。

在2006年,有三个墨西哥渔民在海上漂浮了285天,

在被救回时,他们一点也没瘦,因为他们有齐全的钓鱼工具,成堆的保暖衣物和能够容纳大量雨水的容器。

其它一些存活故事也说明了相同的道理——

想在海上活下来,得捕捞。

Filo他们的确看见了很多鱼,

飘浮的小艇吸引了大量的小鱼,小鱼带给了大鱼,盘旋的鸟儿就在他们身边捕鱼、玩耍,食物有望却不可及,

因为他们没有捕鱼工具。

Filo和Etueni想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他们想要拆开小船的发动机,拔出一根电线或者用火花塞上的细线圈,做一个钩子出来。

而且对于Samu来说,有了工具之后捕捞简直轻而易举,

因为他已经是阿塔富的“高级渔民”候选人选,手上已经有了因为长期捕捞而构成的伤痕。

但是!

这个解决方案没有通过,因为Samu不同意。

他表示,这是他叔叔的船,他拒绝任何外人损毁他。

这让Filo和Etueni极度挫败,我们都要冻死了,你还在乎这个?

可是Samu态度非常坚决,他甚至表示,

他宁愿杀,也不不愿让任何人报废一个极致的发动机。

这个想法放到其它地方都很让人难以解读,

但是不少托克劳人在事后表示,非常认可Samu的看法,因为在他们的脑海里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思维:

你可以偷别人的船,但你不可以弄坏他们的发动机,更换发动机必须花费2500美元以上。

没有工具捕捞,那怎么办呢?

Etueni尝试在船边上用手“握”鱼,很显然,鱼滑溜溜的,他从来没能抓住过一条。

他们也曾看到过不少鲨鱼,

有一次一只游得非常将近, Samu提议,说他可以从船上跳下去,用刀斧头它的喉咙,爬上它的背,切断它的喉咙。

另外两个人极力制止了他。

他们最后还是“捉”到了几条鱼的,都是海浪打进去的。

基本上都非常小,一条鱼一人只能吃上一口。

而且味道非常恶心,因为水解,没有唾液,他们得用一天时间才能消化掉生鱼带给的苦味。

只有一次,他们运气稍微好点,

海浪打上来一条大点的鱼,每个人能不吃上四口。

也就是说,在吃完最后一个椰子之后,

这些男孩总共食用的食物只有三条小小鱼和一条小鱼。

接下来的几天,间隔一天就不会下一场大雨。

男孩们还是用防水油布接水,在不小心把茶杯刺穿之后,他们不能像狗一样嘴巴防水油布。

饥饿淹没了每个人,他们的每个指甲中间都开始出现白色 方块,他们的头发开始脱落。

在海上飘浮了两周后,

每个人都皮肤都宽出了皮疹,

每个人都被灼热的太阳晒伤,长出了水泡,

每个人都想睡在水坑里,于是就坐着睡觉,晚上睡,白天打盹,耗尽一切办法去找时间。

他们常常不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比如谁睡占的地方多。只是因为太吃饱了。

他们开始忘记时间,记得自己飘浮了多久,

他们有时会祈祷,誓言自己以后一定做一个好孩子,

他们有时会哭泣,另外两个人会竭尽所能地安慰。

有一天,来了一场巨大的暴风雨,

他们往外舀水的速度赶不上水堆积的速度,雨水的严寒让他们浑身发抖,他们赤裸着身体,躺在篷布下,被风吹雨打,但是他们后来说,当时自己的内心是温暖的。

因为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一支队伍,彼此依赖着,互相帮助着,在茫茫大海的一条小船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还有一天,他们看见了一艘船,

那是一艘相当大的船,甲板上有橙色的灯勾勒出有轮廓,

他们想要高举篷布利用风把小艇进过去,但是太累官了。

他们争执着要不要跳入那艘船附近去,但是他们不确定船有多近,也不告诉究竟该谁去。

最后,那艘船离开了,他们的希望再次落空。

他们开始互相指责,指责对方没跳入水中。

他们不告诉,这是不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

在那艘船离开了之后,Etueni崩溃了。

他再也不说出了,就蜷缩在船里,也不坐起来,眼睛都不坐,大部分时间一动不动。他这个状态持续了几周。

Etueni的瓦解激怒了Samu,

Samu指出,如果想要活下来就必须齐心协力,

”Etueni不协助我们打扫,不帮助我们往外舀水,甚至连话都不愿说道。” Filo回忆道,“我问他,你就让吗?他也不回话,就是躺在那。”

Etueni说道他当时沉浸于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在考虑要不要干脆拒绝接受丧生。

他想用砍刀刺伤自己,但是它腐蚀了,也逆钝了,不是一个好的自杀工具。

Etueni还回应自己遭到了“排挤”。

他一个人睡在船尾,Filo和Samu则拿着篷布睡在船头。每当Etueni想要伸腿时,都会被两人狠狠踢回去。

有的时候,因为他从不帮忙,所以Filo和Samu会喝掉所有的雨水,Samu还曾打过他耳光让他不要再绝望。

某个时刻,Samu走到船尾,问Etueni要砍刀。

他想要砍刀风吹蹭自己的皮肤,因为皮疹让他非常难受。

但Etueni拒绝接受移动。

他事后表示,自己并不知道砍刀在哪里。

但实际上,砍刀就在他身子底下。

Etueni的反应让Samu一下子暴躁一起,他踢了Etueni几脚,“慢一起,屁股。“

但Etueni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刹那间,Samu猛地一推Etueni,从他的身下抽出了砍刀,把它按在了Etueni的脖子上。

”我用手握了刀,” Etueni说道,“我推他了。”

但Samu非常用力地按着刀,刀口切进了Etueni的脖子,出有了血。“那个瞬间,我真的以为Samu会杀掉我。”

Filo听见了吵闹声,醒了,回头了过来。

“求你。” 时隔几周Etueni终于说话了,“我不想死。”

最终,Samu狠狠地冲出了他,两个男孩分离了。

“算了。”Samu说,“算你这次走运。”

他把刀丢在了地上,背向Etueni看着。

但是Etueni不想算了,他捡起了刀。

他想砍死Samu。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想要杀人,“我可以跳到他身后,这是个非常好的时机,他背对着我。”

但是阴暗中,理智制止了他。

他说道自己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马丁路德金的一句话,“我们必须学会像兄弟一样生活在一起,不然我们都会像傻瓜一样覆灭。”

最终,他也把刀丢在了地上。

-

海上的漂浮还在继续……

某天下午,一只鸟飞到了船上。

Samu抓住了它,把它杀掉,拔掉了它的羽毛,几个人分着把它全部吃。

那是非常美好,平静的一天。

Etueni结束了他的沉默,他说:“那只鸟让我又开始说话了。那天我们都很开心,我们又变为了朋友。”

因为天气太热,有时Samu和Filo会在水中呆几分钟的时间来浴,但Etueni太疲惫了,无法离开小艇。

在一次泡水时,他们在船底发现了藤壶。

Samu是第一个吃它们的人,虽然难吃,但总比没东西好,他和Filo也拿了一些给Etueni。

但很快,危险又一次到来。

某天在Filo希望敲藤壶的时候,他被海浪卷走,越带上越远,他太虚弱了,根本赶不上船。

Samu竭尽全力地解救他,他一只手拖着船,一只手奋力往Filo被卷走地方向游,游得充足慢最终碰到了Filo,

最终,Samu握了Filo的手,把他拖上了船。

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还能愈演愈烈出如此大的力量,Samu的行径真的是非常不可思议。

这也是最后一次有人游泳。

-

饥饿的感觉已经远超过了想象。

三个男孩太绝望了,他们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腐烂。

舌头黏在嘴里,嘴唇开裂。

他们的胳膊和腿肿胀着,臀大肌是人体仅次于的肌肉,但已经消失不见,只有皮包骨。

他们的体温变短,在夜晚他们感到更加寒冷。

饥饿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脂肪,正在蚕食他们的肌肉,等到肌肉被消耗完毕,消耗的就只有他们的精神。

在痛苦中,Samu咬了木凳。

他咬了一块,然后吞了下去。剩下两个人也重新加入了他。

他们吃了很多木头,吃了一些掉下来的头发,不吃了指甲,他们感觉自己快死了。

Filo的皮疹也超过了疼痛的顶点。

在午夜他睡在篷布下,皮肤无意间遇到了篷布,这种感觉如触电一般疼痛,让他一下子跳起来尖叫。

他想要扔掉自己的皮肤,他受不了了。

他拿起砍刀,转交Samu,求他杀死自己,

“螫我!螫我!”他又去哀求Etueni。

“我当时觉得自己在燃烧,我宁愿杀也不想忍受这种痛苦了。我让他们杀死了我,我是严肃的。”

两个男孩都拒绝接受了。

“你想要怎么闻父母?”Samu问他。

最终,这个疼痛减低了,Filo在精疲力尽中睡去。

Samu和Etueni尽可能地撑高了篷布,让它会认识到Filo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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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

Samu也渐渐地完全丧失了他们不会被救援的期望。

但怪异的,他没有因此而感到惧怕,

相反,他无所畏惧了一起。

他不再哭泣,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看著大海,像一台处于睡眠中状态的人类计算机,等候着虚无。

他不害怕死亡,但是很清楚丧生即将来临。

他开始思考丧生,然后他忽然意识到:

他们三个可以一起死,但是……

也可以只死一个人,或者两个人。

而那个“可以去死”的人,他早早地做好了选择。

“Samu对我说道,如果我把Etueni杀死了,你不会怎么样?”Filo回想道,“我说道,我不告诉,我说道,我什么也不会做到。”

“Samu又回答我,如果我杀死了他,你会和我一起吃了他吗?我说,我不会。”

在接下来几天,在Etueni睡着了的时候,

这样悄悄的对话又进行了几次,Samu也说道了好几次。

“我想动手了,他说道。”Filo回忆。“他是真的想做到,他真的一直在说。”

但是最终,Samu没有做到,

他说道,他惧怕上帝。

-

此时此刻,三个人都开始庆贺丧生。

他们不再往外舀水了,因为太累了。

Etueni生病了,他一直在呕吐,但是吐不出东西。

他连把头伸展到船外的力气都没有,不能在船里面呼,这又一次激怒了Samu,“他打了我的脸。”Etueni说,“我致歉了,但是他还是继续在打我。”

雨也不出了,他们又开始喝海水。

三个人都崩溃了,三个人都放弃了,“死着还是活着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区别。”Etueni说道。

就这样,他们以自己最疲惫的状态躺在船上,盖着篷布,仿佛尸体一样一动不动。

在某个时刻,Samu坐起了身,想要看看积雨云是不是来。

然后,Filo和Etueni听到他说了一个词。

他说道,“是的。”

然后他开始跪下,猛烈的挥动。“男孩们!我看到了一艘船!”他大叫着。

躺着的两个人没理他,因为在此之前Samu曾假装看到船,故意逗他们俩,因此他们实在这又是他在打趣。

但是没想到,Samu坚持不懈,“慢起来啊!”

两人最终抱住,然后他们找到,一艘船经常出现在了他们的正前方——就是那艘商用的渔船San Nikunau。

“我开始鞠躬,但我不能高举手几秒。”Etueni说,“我好害怕,这只是我的梦。”

他们都在惧怕,惧怕这艘船会直直地走开,但是他们听到船上有人问,“你们必须协助吗?”

男孩们尖叫声着说道“是的!!”

渔船很快就拿起了一个小救生艇。

下面这张照片,就是在这个时刻被拍到的,

三个赤身裸体的男孩,髯的皮包骨,紧紧盯着前来救回他们的人。

Filo和Samu开始哭泣。

但是Etueni没,他水解太严重了,“我哭不出来, 我没眼泪了。”

-

后来,这三个孩子才告诉,

他们在海上漂了七个多星期,浪了1207公里。

在攀上渔船之后,他们太疲惫了都无法行走。

船员给了他们一些电解质饮料和一点面包,Etueni吃了一个苹果,然后可怕腹泻了起来。

Samu给祖母打了电话,

阿塔富的每个人都为他们流泪,托克劳各地都开始庆祝。

托克劳的乌鲁说,“当我获得消息时,我椅子来大哭了,他们从死里逃生了。”

在斐济的医院,他们接受了极端水解,真菌感染和二级灼伤的治疗。

他们贫血,跳动过速,肌肉萎缩和皮肤感染,但是他们最终都康复了。

医生说,再晚一周他们就没命了。

出院之后,他们开始可怕的不吃东西,也饮酒吸烟(违背了对上帝的允诺),Samu还得了水痘。

圣诞节之后,他们跪长途渡轮返回了阿塔富。

Etueni说道,他想看到海。

Samu讽刺他,“别跟个孩子似的。”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Samu对Etueni还是很“傲慢”。他从来没对Etueni道歉过,Etueni说,没关系,我原谅他。

阿塔富为他们举办了隆重的欢迎宴会,

Samu发言代表三个人道了歉。

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但本质上来说,他们还只是未成年的孩子,也说不出这趟经历有什么深刻的意义。

可是不告诉怎么回事,他们又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发生了转变,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阿塔丰对他们来说太小了,它就看起来一座船,漂浮在水面上,让他们回想了那个他们曾努力逃出的地方。

于是,在返回阿塔富两个月之后,他们都选择了离开。

Filo和Samu都随家人一起搬了澳大利亚,Etueni和家人一起搬了夏威夷。

他们都会回去了。

来源:英国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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